七年前是不敢接近,而现在是不愿意。
当他以为她已经入梦时,温软柔美的嗓音刺破黑暗的幽静。
“以后别再吃药了。”
祝怀砚的神情有些复杂,幸好藏在黑暗里,什么也看不清。
迟疑了许久,用略带苦涩地口吻答复她。
“可我担心……不吃你就不再喜欢我了。”
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,他不愿意吃药,所以他的母亲不爱他了……
“这样的生活,我很满意。”
难受点没什么,比起失去她,比起让她痛恨。
这些于他而言,似乎都只是毛毛细雨。
沈清沅深吸口气,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,才肯定地回答。
“不会。”
其实她也在担心,担心祝怀砚一旦停药,他们会不会走回以前的老路,继续重蹈覆辙,偏激又执拗地困锁她。
可最近祝怀砚确实改变了很多,没有再监视她,没有再恶意揣测她的行径,在各方面上都尽可能考虑她的感受。
体贴到了极致,不管去哪都自觉汇报行程。
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夫妻,在履行夫妻之间的责任与义务。
他做得越来越好,可身体也越来越清瘦,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差,时常半夜惊醒,像个被遗弃的孩童一般无措。
在看到她时,才慢慢缓口气。
而今夜发生的情况,已经不下五次。
祝怀砚抿紧了唇,颌线紧绷着,不可思议地问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不会。”沈清沅想了想,如实回答。
他装作听不懂,继续逼问:“不会什么?”
“不会不喜欢你。”她别扭地背过身,不看他的眼睛,小声开口。
祝怀砚轻笑出声:“好,我知道你喜欢我了。”
沈清沅听后总觉不对劲,神智清醒不少,撑起身子回头看他,神情古怪地问:“我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不是吗?”他“无辜”地反问。
她想了想,纠正道:“是你要我喜欢你,我才喜欢你的。”
不对,不是这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