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沈清沅的一切举动,他早已悉知。
所以将计就计。
赌她敢不敢动手,赌她对他的恨意,究竟到什么地步。
沈清沅眼睛被风吹得干涩,唇瓣已经被咬破,血腥味在口中溢开,却毫无知觉。
“你松开,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她垂下眸,轻声说。
看样子,祝怀砚早已知道她跟伊恩之间的联系。
这种情况下,想活下来很难了。
不管怎么选,都是死路一条。
察觉到伊恩的钳制力道有所松懈。
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挣脱束缚,奔向围栏,裙袂翻飞,白色背影凄美决绝。
纵身一跃,迎着萧瑟的寒风,落入幽深无底的大海。
幽蓝深黑的大海仿佛吃人的深渊,汹涌的浪潮轻而易举将她瘦弱的身躯吞没。
冰冷彻骨的海水侵蚀她每一寸肌肤。
没入大海的前一刻,她隐约听到枪鸣声。
爱谁死谁死。
总之,她不死。
跳海是唯一可选的路,让伊恩跟祝怀砚自己斗。
既然他们已经明牌宣战,今夜只能活着走出一个人。
沈清沅会游泳。
从小到大就会,落下水的那一刻,她已经做好决定。
能不能活着出去,交给天命。
与其死在祝怀砚跟伊恩的手里,不如把命掐在手里,由自己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