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观舟轻叹两声,又看向宋幼安,“这都是金拂云的好处,于你何干?”
宋幼安心道,不愧是大学士的女儿,甚是敏锐。
他有几分羞怯,“金拂云说,她一旦入了郡王府,头日进门,次日就收拾我,我本是存疑,奈何脸上这道疤痕,提点我她不是后宅温和懦弱的妇人。”
“只为这个?”
宋观舟有些不信。
宋幼安抬眸,眼里水汪汪的,果然是自小学习戏曲跳舞,这眼眸比寻常女子都亮上几分。
“兴许姐姐会瞧不起我,但我自小落入这吃人的地儿,若不是郡王,我恐怕早被磋磨至死,于他,我也是有几分情意的。”
如此说,恐是婉约了些。
但宋观舟缓缓点头,“……她如此威胁你,你对贺疆也有几分情意,这事儿倒也是就做了,但是——贺疆护不住你?”
“护不住。”
宋幼安面色痛苦,他看向窗外,几分恍惚。
“金拂云不是从前的郡王妃,她要手段有手段,钱权不缺,她若真进门来,我哪里是对手……”
太多权衡利弊,甚至金拂云说动了他的点,脱籍。
如今回想起来,只觉得后怕,真正事成之后,只怕金拂云头一个就要灭他的口。
宋观舟听来,迟疑片刻,又开口问道,“这事儿之后,你可有被贺疆苛责?”
宋幼安长叹一声,点了点头。
但他也想得明白,“没弄死我,也算是我命大,他觉得我是算计了他,可也知晓我没说谎,我怕他娶了金拂云,就要弃了我。”
话音刚落,旁侧临山重重一哼,“大丈夫在世,有手有脚的,你离了他就活不得了?”
宋幼安欲要看临山,却又害怕。
飞快偷瞟一眼,“……我倒也不是不能活,只是不想再回去给人暖床度日。”
暖床?
临山举起拳头,就要给宋幼安一下,“胡言乱语!”
少夫人之前,说些腌脏的话,怕是找死——,宋幼安吓得一骨碌缩到桌子底下,“临山大哥,我错了!”
“算了,临山大哥,他说的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