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番黏糊,宋幼安面上情深义重,依依不舍,待贺疆车马离去,他顿时面生烦躁,阴冷下来。
宝财伺候着进了门,低声说道,“公子,这京城里越发的恼火,咱们还是小心些,莫要被惹火烧身。”
“避不开。”
宋幼安长叹一声,想到幼弟重获新生,心中也平和下来。
“此番映雪阁事败,金拂云断然是饶不了我的。”
啊?
宝财更是担忧,“那……,那如何是好?”
“我亦不知。”
宋幼安颓然落座,“这金拂云之前还说生不了,而今又有了身子,我探听郡王口吻,好似是认定这个孩子是他的——”
想到这里,宋幼安觉得心寒。
两人这么多年的情意,却比不得金拂云那淫妇的肚皮,他纵使有百种拿捏贺疆的手段,也抵不住金拂云的肚子。
“那淫妇,历来是个心狠的,公子,若真是入门一举得男,这郡王妃还不是板上钉钉的,到时候,有个大将军的娘家撑腰,手中把持这郡王府的命脉,哪里还有您的容身之处?”
宋幼安听来,重重叹了两息。
“郡王身旁,已不是我能待的地儿,教坊司里,若不是元宵要入宫侍奉圣上,哼,那几个老虔婆的,也想不到我。”
两处都立不住,怕是要寻个生路走走。
可是,何为生路?
宋幼安闭目,陷入沉思。
宝财进进出出,往旁侧小酒楼里,端了饭菜过来,准备伺候宋幼安用饭时,冷不丁的开口,“公子,若不想个法子,脱籍了事?”
脱籍?!
这贱籍,宋幼安当然想脱,可从前脱不了啊。
在贺疆荣宠他时,也只是嘴上说说,不见所动,而今……,怕是更难。
指望别的?
宋幼安摇头,“郡王就是我认得最厉害的人,脱籍之事,他若无心,我一辈子也别想。”
宝财听来,顿时垂头丧气。
主仆一桌用饭,但也因此心思恍惚,直到半夜,宋幼安噩梦惊醒,宝财睡在卧榻上,听得他惊呼,立时揉着眼睛艰难起身,“公子,可是要吃茶?”
宋幼安喘着粗气,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