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帮佣,都是京城百姓中的人精。
入门进来,做事之余,还带着流言蜚语进来,哪怕管事的再三叮嘱,若谁嚼舌根,工钱不给也就罢了,额外再挨几板子。
尽管如此严苛,也有人忙里偷闲的说几嘴。
白芍就是这样听来的。
她如今跟着青三姑,面上不显,份内之事儿还是照常的做,可心头早已笃定,她的妹子恐怕要白白丢了性命。
可悲可叹!
只因是奴婢,生死全由着主子了?
本是得将军、郡主重托,看顾好大姑娘,如今没了性命,却还要被屡屡教训要知恩图报!
哪门子的知恩图报?
不过就因她身份卑微。
灵堂里送了物件儿,她看着跪在灵堂之中嘤嘤哭丧的金七,心里头一百个瞧不起。
临到门前,金拂云若有个闪失,她正好能取而代之。
如此好时机,金七这怂货,竟然如此怯懦。
她顺着墙根角走来走去,不知不觉,拐到了二门外,外请的帮佣是不得入二门内的,因此,才听了一耳朵。
“你们说外头传遍了,何事这般热闹?”
几个婆子们凑在一起躲着寒风,瞧着走来的白芍,也不知她的身份,只是瞧着气度样貌,不像是寻常的丫鬟。
“姑娘,我等婆子闲说之语,您莫要挂记在心。”
白芍掏出几个大钱,丢到说话的婆子手上,婆子见状,立时看了看边上的同伴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说来我听听,这日子懒怠,想听点新鲜的。”
婆子们瞻前顾后,还是不敢乱说,只陪着笑,“我等日日里埋头干活,倒也不知姑娘想听哪些。”
“如今我们将军府红白喜事一起办,外头嚼舌头的人自是多些,你们听得些的,莫要藏着掖着,说来就是,若说得高兴,我这有二钱银子,你们拿去分了就是。”
这……
银钱跟前,几人不心动。
能在大正月里天寒地冻之时跑来做帮佣的人家,不就是为了几个大钱么,若得二钱,三四人分来,也比今日工钱多些。
想到这里,几人面面相觑,眼神交换意思之后,还是打头那个大着胆子,赔笑说道,“京城里头,说啥的都有,平日稀奇古怪的事儿更不少,只是最近……,提及贵府多了些。”
郡主别苑?
白芍挑眉,“说我们府上,必然是要说我们大姑娘的,可是与大姑娘有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