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个孩子缠着宋观舟说了好会儿话,才恋恋不舍离开,萧引秀瞧着入门除了给自己请安的两个哥儿,没好气道,“长姐,大嫂,你们瞧瞧,这几个哥儿可曾记得是我们生养的,入门就奔着老四家的来。”
宋观舟听来,没有多言。
倒是裴秋芸叹了一声,“四弟妹,我瞧着你也是喜爱孩子的,怎地就不想着要个哥儿姐儿的呢?”
宋观舟抬眼,直愣愣看着裴秋芸。
这女人,装傻是一把手。
府上如今,谁不知她身子经期受冻,难以生养,故意说这番话,完全就是寻她的短处来取笑的。
“长姐,我身子不好,还得调养。”
裴秋芸微愣,低头用筷子挑了挑自己碗中的菜,“虽说你还在年轻,可四弟是差不多该当爹了,往日里我插手,要做主给你的丫头使唤,还惹了你不高兴,可话糙理不糙,如今四弟生病,你也是不管不顾的,若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旁伺候,也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“长姐,尝尝这新做的荷露圆子羹,听得说您这几日胃口不怎地,倒是吃了这,清清凉凉爽口开胃呢。”
丫鬟端菜进来,齐悦娘顺手就取来莲子羹,奉给裴秋芸。
顺便,把这话给岔过去了。
宋观舟垂下眉眼,领了齐悦娘的一片苦心,她未再言语,只专注用饭。
饭毕,吃了两盏茶,宋观舟起身告辞。
“今儿姐姐妹妹的好不容易一起,怎地你要回去?”
裴秋芸不喜,开口语气就不怎地好,宋观舟面色如常,“我屋子里事儿多,左右我也是个不讨喜的人,就不在郡王妃跟前碍眼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这一去,撩得裴秋芸生了气,“你们说说,这是那般的态度,我一个回娘家的姑奶奶,说不得话了?”
“长姐息怒。”
总归还是郡王妃,众人连忙奉承宽慰。
“这等的脾气,也是难为你们几个,妯娌不好做,还遇到这么个不通情达理的,哎!”
裴秋芸斥责几句,到后头也就不再提了。
倒是宋观舟走出扩月斋,面色冷了下来,忍冬与蝶衣陪在身侧,瞧着有些不对劲。
“少夫人,您没事儿吧?”
宋观舟迟疑片刻,缓缓摇头,“没事儿,忍冬,你把韶华苑的事儿安排一番,一会子同我一起来做事儿。”
宋行陆已有音讯传来,好似给了宋观舟莫大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