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一听,好似不对,立时拽住她的手腕,“宋观舟,你这不为难,何意?”
宋观舟快速止了眼泪,面色恢复如常,她既无笑意,也无沮丧,定定看着裴岸,“你容我些时日,我既是答应了萧苍,这些账目总要算个明白,待交了他的差事,我自请下堂,寻我哥哥去。”
“宋观舟!”
裴岸立即起身,拽住宋观舟的手腕,满脸气得通红,“一言不合,就自请下堂?”
宋观舟摇头,“这不是一言不合,这是你积怨许久。我二人本就重重猜忌,你觉我不够娴静,我嫌你未曾护好我,既如此,何必做对怨偶,一生不得安宁。”
她欲要甩开裴岸,可裴岸哪里肯松手!
“宋观舟,这就是你口中的夫妻,非但不知错,还要自请下堂?是我平日里太宠爱你了?”
动不动就自请下堂!
自己平日里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呵护关爱,换来这么几个字,裴岸也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可宋观舟全然不为所动。
她一使劲,直接给裴岸推开,“裴岸,我从不爱出风头,是你护着的金拂云,一步步逼着我自保,昨儿晚上得亏我出去了,所以你要以此来寻我的错处,我告诉你,裴四,没门!”
若不出去,怎可能知晓余成还活着?
指望裴岸去查吗?
他事事隐瞒自己,过往诸事,涧水房凌虐自己的仙大娘子,青梅园的老鸨子自尽,金拂云做的桩桩件件,他从不曾做到坦诚面对!
指着他?
呵!
宋观舟紧咬双唇,生了悲怆之心,“我不曾对不起你,即便我不能生养,那又如何?指着你来怜悯我……,我父母没了,还有哥哥,即便哥哥不管我,我自个儿也不是活不下去。”
她大大的眼眸里,蓄满了眼泪。
一张鹅蛋脸上,全是难以言说的委屈,“裴四,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吧。”
说完,她扭头就走。
裴岸欲要再拉,却被宋观舟转身,狠狠一推,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宋观舟!观舟!”
他的呵斥与呼喊,没有拦住宋观舟的脚步,她急奔过去,猛地拉开门,窗外风雪毫不客气的扑了她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