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之中,一点微弱真灵刚欲遁出,便被玉璇袖中飞出的一缕淡金香篆缠住。
香篆如锁链,轻轻一绞。
“不——!!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,血衣形神俱灭,真灵消散……
玉璇缓缓收手,周身磅礴气息随之敛去,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、深不可测的长公主模样。
她瞥了一眼地上那摊灰白尘埃,目光淡漠,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。
一旁,正为玉瑶疗伤的李墨白双眼微眯。
他指尖渡入法力的动作丝毫未缓,心中却掀起波澜。
方才玉璇出手,不过拂袖、拈花、点指三个动作,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血衣的搏命之术,更将其形神俱灭。
那份从容,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……
“渡八难巅峰!果然……”李墨白暗自凛然。
除了震惊于修为之外,更有一丝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异样”。
他神识敏锐异常,总觉得刚才玉璇出手的时候,似乎有一些不属于香道的东西,但究竟是哪一脉的法门,他也说不上来。
正思忖间,怀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嘤咛。
“嗯……”
玉瑶长睫轻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初时,眸光还有些涣散,待看清近在咫尺的李墨白面容,以及他胸前衣襟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,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你……受伤了?”
她声音沙哑微弱,却带着一丝焦急,下意识想抬手触碰,却因气力未复而指尖微颤。
“无碍,皮肉伤而已。”
李墨白握住她冰凉的手,轻轻摇头,温声道:“倒是你,强行激发香盘禁制,封禁自身,气血神魂损耗太大。我已为你稳住心脉,还需静养调理。”
玉瑶闻言,心神稍定,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玉璇,以及地上那滩灰白尘埃,瞬间明白了局势。
她挣扎着想坐直身体,朝玉璇微微颔首,声音虚弱道:“多谢大姐相救。”
玉璇已敛去周身凌厉气韵,缓步走近,目光在玉瑶苍白的面庞上打量了片刻,淡淡道:“血脉相连,何须言谢。倒是你,行事太过鲁莽。若非崔驸马及时传讯,又引我寻至此地,你恐怕要伤及道基了。”
她语气虽淡,却无多少责备之意,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说罢,抬眸望向赤玉门外幽深的甬道,续道:“外界厮杀未止,王庭灵枢紊乱,贼首虽然伏诛,但还有余孽未除。带三妹先离开这里,再做计较。”
李墨白会意,起身搀住玉瑶。
玉瑶借力站稳,虽仍虚弱,但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三人不再多言,由玉璇在前引路,李墨白搀扶着玉瑶紧随其后,迅速穿过几间石室和九曲甬道,从“滴露台”的假山下走出。
此时夜色未褪,王庭深处依稀传来零星的法宝交击与术法爆鸣之声,显然仍有叛军残部在负隅顽抗,或是不明真相的卫队仍在清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