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平俨真人在此,有什么好担心的——孙真人!”
他看向申搜,随口道:
“你家老祖被明阳所捉,已是大罪,此刻不思进取,畏畏缩缩,要何时才能把你老祖救出来?不必有性命之忧,你先去罢!”
‘你自己怎么不去?’
申搜心中大骂,面上已经是满脸惭愧的拜下,转向平俨,道:
“大将军所言极是!我老祖还在明阳手里,此刻明阳冒进,深入大漠,正是不济之时,还请大真人看在我老祖勤勤恳恳的份上,同我救出他!”
他这话当然是为图自保,祸水东引,却一捧一求,庆济方听着也有理,道:
“既然如此,平俨真人…还请试一试罢!”
平俨这会儿站在关上,见明阳久久不攻,已经渐渐有了疑虑,听了这话,却有另一番心思:
‘明阳久攻不下,恐怕已有退意,听洞天的人说,大漠上本该有伤亡的,所以明阳才会盛怒而来,如今轻的多,单垠那个老东西又被抓了,指不准计较得失,那麒麟就退回去了…’
这顿时叫她很是懊恼。
‘那可不行,不能让这蠢货活着回去,纵使有千不对万不对,他也是我庆氏的人,要我们自己动手,或者让蜀帝来杀,难免不好看,白白叫人寒心。’
‘不如做一设计,叫申搜杀一真人,再激一激明阳,让他骑虎难下,不思退走!’
于是含笑点头,淡淡地道:
“我陪真人出去,诸位道友一同出手罢,要救单垠道友,唯此一次机会!”
平俨话语的分量可和庆济方截然不同,殿中的一片真人顿时有了底气,连连点头,接二连三的出去。
申搜本就是说说,已经绝了从明阳手中救出自家老祖的想法,此刻猝不及防,猛然有了惊喜之意,连忙追上去,却被塞过一枚符箓,平俨低低耳语了,笑道:
“就看你的了!”
申搜这会心态已经截然不同,顿时驾风出去,到了大漠上一站,发觉景象已经大不相同。
李氏追到此地的神通并不算厉害,大多是些紫府初期,什么崔决吟、羊泫采…在空中只能勉力拖着,那乔文鎏已经被武槦完全压制,裘审势拖住了那不知名的厥阴散修,他站在这天际,还当真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对手!
他只是冷笑一声,见着青衣真人疾驰而来,架着好威风的青舆,挡在他身前,申搜冷笑道:
“青忽剑来了!”
司马元礼面色平静。
申搜与他算得上是同一辈,只是修行路上,申搜向来要领先他,当时司马元礼能压他一头的,唯有剑元。
可不成剑意,终究不过是旁门左道,他修行上又不及申搜,『正木』也远没有『集木』易成,如今这一句青忽剑与其说是叙旧,不如说是嘲笑他练剑多年,而今无所用其巧!
司马元礼心知肚明,看似随意道:
“道友抬举了…世伯不幸被虏,好歹是当年的故交,可要我带一二句关心?”
申搜面色微变,手中已经催动神通,滚滚森华流淌,如同浩瀚无垠的林海,将眼前的人笼罩住,道:
“仔细你的小命!”
司马元礼笑道:
“只怕殿门一开,要叫你二人相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