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终于明白了,他和翁睿之前所谓的自信与狂傲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是多么的可笑,多么的不自量力。
他们哪里是来狩猎的猎人?
分明是他们自己一头撞进神龙巢穴的愚蠢绵羊。
不!
甚至连绵羊都算不上,顶多是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而另一边的罗鸿文,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那一向阴鸷沉稳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骇然与惊惧,握着魔兵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甚至不敢去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翁睿一眼。
他怕。
怕自己一看到同伴的惨状,那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一丝战意,会当场彻底崩溃。
逃!
必须马上逃!
一个疯狂的念头,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他和郭鸣德的心中滋生而出。
面对这样一尊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,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地逃跑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然而,就在他们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,那道在他们眼中已与死神无异的白衣身影,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拳头。
他的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灰尘,而非重创了一名半步涅盘强者。
随即,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古井无波,深邃得如同蕴藏了整片星空的眼眸,第一次正视向他们。
没有杀意,没有嘲讽,有的只是一片彻彻底底的漠然,仿佛是在看两件微不足道的死物。
也正是这一眼,如同一柄无形的审判之剑,狠狠斩在了郭鸣德与罗鸿文的神魂之上,将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逃跑念头,斩得干干净净。
一股更加冰冷和绝望的寒意,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全身。
他们发现,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泥浆。
他们的气机更是被对方那看似平淡的眼神牢牢锁定,如同被远古巨兽盯上的猎物,动弹不得!
他们有一种无比强烈的直觉……只要敢妄动分毫,迎接他们的,必将是比翁睿还要凄惨千倍万倍的雷霆一击。
跑不掉了!
彻底被当成猎物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