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头抬眼,瞧了瞧这户屋子,一把将大伞立在土地里。
唢呐也跟着收了声音,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乡亲们,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。
窑洞里,两位老人家互相搀扶着,来到了院子里,笑眯眯的瞅着秧歌队。
特别是正在思索的伞头身上。
下一刻,伞头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
“上了大队向阳坡,往后数到最后那孔窑,
住着谁,那是咱老叔和老婶。
他家人,三个儿,全没了。
老大十九正青年,身子丢在了大东边;
老二跟着去,晋西北成了最终地。
老三活得久,跨过那条江,从此也没再回。
老叔当年蹲门口,磕了三下烟袋锅。
只从嘴里憋出一个值。
值不值,当然值。
可老婶头发一夜哭白头。
当着外人面,只是道,没给咱老陕丢那人。
队里该养着您二老,人人敬佩人人服。
今儿年初一,秧歌扭到您门前,
三个娃儿,你没忘,我没忘,大家都没忘。
老叔老婶静静听。
这满院的热闹,只唱给你们听。”
二老听着伞头的话语,泪珠子一滴滴的从脸上滑下来。
老婶似是想到了什么,回身到窑洞里。
不一会,端出来一盘子榨好的油馍馍,给秧歌队递了过去。
“孩子们,谢谢你们没有忘了额们。”
“来,吃油馍馍,都吃,都吃。”
李志军接过盘子,从上面掰下来两块,自己吃了一口,接着将另一块递给伞头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