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以吾心,祭拜梵天,接引灵意,眷顾皇子。”
刹那间又是啪的一声轻响。
那颗还在不断跳动心脏炸开。
所带来的变化,则是一道金色光芒自高空显现。
穿透厚重低垂的雨云,无视呼啸落下的狂风骤雨,刹那间将犹如惨烈血狱的营盘尽皆照亮。
而在此过程中,北荒皇子体表金光闪耀,宛若流水般蜿蜒游转,直至化作一套神而明之的金色重铠,不断向外散发出愈发磅礴的压迫感。
失去了心脏,金帐祭祀竟然还没有死。
他只是瘫坐在地,苍老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对峙的两道身影,就是强撑着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息。
“你们让我感到了熟悉,尤其是开胸挖心,接引金光的举动,还有这身由虚化实的金色重铠,仿佛在很久以前我亲身经历过相同的场面。”
“但是这些东西不能细思,更不能尝试寻找回忆,因为只要我这么做了,便要承受难以形容的痛苦,就像是将整个灵魂绞碎,然后随便粘合起来再绞碎千遍万遍。”
他缓缓收敛思绪,抬手拭去唇边溢出的血迹,从头到尾没有阻止金袍祭祀的意思。
甚至在一开始便向后退开几步,防止因为自己的存在,给对方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与不便。
北荒皇子睁开眼睛,原本充满惊惧迷茫的眸子,此时已然变得淡漠无情。
又仿佛立于云端之上的神明,正在居高临下俯瞰天地众生。
“梵天灵意降临,定能涤荡一切黑暗之敌。”
金袍老祭祀大口喘息,喃喃自语,“可惜老朽不能再配殿下一路向前,只希望没有了我的帮助与扶持,你还能在一众皇子皇女中脱颖而出,直至成为最受大梵生天眷顾的北荒王主。
如此的话,老朽即便是现在就死了,也能安心瞑目,甚至……”
“恩!?”
“这是,为什么会这样?”
“皇子承载梵天灵意,此时此刻便是大梵生天的地面化身,绝不应该有什么情绪波动,也不可能会流露出丝毫感情,更不会看得上任何一个凡人,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!?”
金袍祭祀忽然愣住,本就浑浊无神,即将失去所有活力的眸子骤然收缩,内里投射出无比惊讶迷茫,以及完全不可置信的目光。
在他眼中,承载梵天灵意,身为梵天化身的皇子,竟然整肃金色铠甲,对着那个白衣白袍的年轻人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。
而在北荒皇子直起身体后,所说的话更是让金袍祭祀愣在当场,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濒临死亡,反而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梦一场。
“当日极北冰海一别,倏忽间已然百载岁月。”
承载灵意的“北荒皇子”一声叹息,语气中颇多缅怀感慨之意,“吾也没有想到,竟然能在今时今日再见故人,也不枉我耗费极大代价,将牢笼破开一道缝隙前来与你相见。
更未想到漫长时光之后,你还是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,不像是我虽以一点真灵融入梵天,却备受禁锢束缚宛若身处牢笼一般,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首已是百年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