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姣心知荣熙在想什么,轻笑道:“若是宁和郡主犯了杀头的事儿,能寻个小官之女替她顶罪,您是寻,还是不寻呢?”
寻。
没有丝毫犹豫,荣熙心里就有了答案。
但她仍是不甘。
“区区小官之女,在您这里,如何能与宁和郡主相比?”
舒姣轻挑眉,语气平静的暗戳戳挑拨,“同样,区区驸马,怎么能与皇上的亲儿子相比呢?”
“咔嚓。”
荣熙手紧攥成拳,指关节发出几声脆响,就连呼吸声都重了几分。
“哼。”
半晌,荣熙冷笑道:“你说得对。可在我这里,皇上的亲儿子就是死绝了,都没有我的驸马重要。”
她估摸着也是气昏头了。
否则这种话,她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。
“可如今,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是他。”
舒姣眼眸微转,“所以他圣旨一下,您驸马就得替罪身亡,您千宠万疼的宁和郡主,也不得不下嫁给一个浪荡公子哥儿。”
话音落下,舒姣明显看到,荣熙下颌骨都咬紧了。
“哎~”
舒姣满目可怜的摇摇头,“宁和郡主知道,她怀有身孕,她的夫婿却在外头寻花问柳吗?”
荣熙撩起眼皮看她,并不出声。
“皇上想拉拢朝臣,又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嫁进火坑,便把郡主推了进去。”
舒姣蹙眉,状似怜悯道:“皇上这事儿做的,实在下作。”
“他何时不下作?”
荣熙眸光幽冷的嘲讽起来。
别以为她不知道!
为什么母妃死前,一定要哀求父皇给她定下这门亲事?
还不都是因为她那皇兄,就是个没心肝儿的东西。
为了自己的前途,竟想借她的婚事拉拢人,哪怕将她下嫁给一个一事无成、满身恶习的纨绔子弟,也无所谓。
母妃得知此事后,劝了他好几次,都不欢而散。
最终,母妃也没办法,只得为她求了驸马这桩婚事,做她后半生的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