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驸马注视着妻子,低声?道:“太后?娘娘下令掌嘴二十,削去了二娘一半的封邑。”
大公主?不?由得倒抽一口冷气:“我这就过去!”
本朝宫廷对于皇子皇女,向来都是比较优容的,尤其朱皇后?早逝,当今未曾册立继后?,是以所以得皇子公主?们虽然有着名义上?的嫡母,但实际上?,俱都是在生母抚养下长大的。
除了二公主?。
她的生母原是侍奉当今的宫人,承幸之后?有了身孕,当今便给了她婕妤的位分。
再之后?二公主?稍大一些,便被送到了太后?娘娘身边,说起来,也是满宫皇子公主?们独一份的待遇。
圣上?是个宽和的父亲,皇嗣们的生母当然不?会虐待自己的孩子,除了不?懂事?的时候,在书房淘气,可能会挨师傅的手板,旁的时候,几乎都没人敢动皇嗣们一根手指头。
更别说是掌嘴这样屈辱性的惩罚了。
就算是对待犯了错的宫人和内侍,也多?是杖责居多?。
现下太后?给予二公主?如此惩处,肢体上?的痛苦未必会有多?大,但是羞辱的意味却是十分浓重了。
尤其二公主?这回过去,大概正是因为先?前吃了越国?公夫人一记耳光,最?后?此事?却不?得不?不?了了之……
大公主?想去阻拦,却反而被大驸马拦住了。
他有些无奈,眉宇间浮动着一点怜悯,微微摇头:“殿下,那边已经结束了。”
大公主?心头一紧。
她脸色微白:“太后?娘娘……”
一直以来,在她心目当中,太后?娘娘都是一个朦胧的、有些模糊的崇敬符号。
那是很少?出现在孙辈们面前的祖母,是曾经摄政数十年的天后?,也是作为有意大位的孙女在精神上?的图腾之一,可是听闻此事?之后?,大公主?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母亲先?前同自己说过的话来。
当初朱皇后?临盆之际,母子俱亡,宫内风传是太后?下令杀母保子,不?曾想害了朱皇后?的性命不?说,最?后?皇嗣也没能保住。
太后?闻听之后?并不?辩解,而是直截了当的割掉了那些多?嘴之人的舌头,其中有一条,属于当时位列四妃之一的淑妃。
在那之后?,曾经冲冠六宫的美人消失无踪,连尸骨都无从寻觅了……
大公主?为之默然,久久没有言语。
最?后?,反倒是大驸马主?动握住了妻子的手:“您不?是要去拜见圣上?吗?去吧,不?要耽误了时辰。”
大公主?看他一眼,神色转缓,点一下头,带着侍从们,匆忙往崇勋殿去了。
……
崇勋殿里。
圣上?听大公主?说了事?情原委之后?,倒是不?觉得奇怪,反而点点头,居然觉得理所当然:“像是越国?公夫人能做出来的事?情。”
大公主?心内惊疑:“阿耶,我同越国?公夫人叙话之时,有两位中朝学士不?请自到,这岂不?是说……”
圣上?姿态随意的坐着,手捏一把折扇,告诉女儿:“第一次试探结束,得到结果之后?,你就该收手的。你想知道越国?公夫人是个怎样的人,越国?公夫人也知道你是在试探她,但是她并不?介意将自己的行事?准则和盘托出。”
他很冷静的点评,说:“你之后?的威胁,太冒失,也太愚蠢了。”
大公主?意欲解释:“阿耶,我并没有……”
圣上?淡淡的一抬手,打断了她的话:“我知道,你并不?是真的想用越国?公夫人在意的人来威胁她,你只是在阐述和讨论一种平衡上?的可能。但是仁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