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驾时间,空间;同掌本我,超我;存于过去,未来。
苏瑾再继续以当前视野观察,发现那条载着自己的龙,外貌亦极为奇特。
其身若赤若玄,无足,两枚竖眼难以言语形容,似含阴阳,如分昼夜。
有人面,却众生相,虽无变化却又似每一个苏瑾见过,或不曾见过之人。
乃至,那人面似乎就是他自己的脸。
最终,却又无比真实而虚无的,让苏瑾认定,这张脸与古战场上,他见过的一个人极为相似。
此龙嘴衔一烛,其焰若飘若渺,若凝若实,幽幽而燃,似刚被点亮,又似燃了亘古,从未灭过。
那烛火所含之玄妙,已然超出苏瑾认知,其中一缕却又有熟悉之感。
仿若与自己源自读书人副职业的心烛效果,有那么些同根同源。
是在满腔热血之后的无可奈何,在无可奈何后的冷眼旁观,在冷眼旁观后的无法妥协,在无法妥协之后又挺身而出。
在明明有的选的情况下,却依旧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没有未来的绝路,只为去践行那“知”之后的“行”。
执念,在其执,一叶障目。
悟不透,看不清,放不下,念成妄,进退无据。
至此,便有一说,放下其念,心贼可斩,心魔可诛,至此道法自然,至此六根清净,至此无欲则刚,可登大道。
却是妄谈。
念,乃你活在当下的心。
抛弃了念,你又如何还是你,不过自我安慰的逃避而已。
执念的根源,从不在念,而在执。
在于你放不下,又觉自己难以再持。
在于你畏惧前路艰险,更畏惧此念失败。
是舍不得之前付出,受不得失败结果,开始出现的慌张、破防、怀疑自我,还不许别人拆穿。
你甚至都不敢回过头,在阅尽千帆后,去看看那个初入江湖,初登庙堂的自己。
可当有一天,你真正学会与自己和解。
你开始放下“执”。
当你不再怕,不再悔,甚至不图自己最终能做到,却坚定不移的执行着,贯彻着,亦不辜负自己的良知。
当你得之倘然,失之淡然,却争其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