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之上,残留气感,若被专业人士分辨,就能推测出他们死于何种功法。
这不难。
而影子,乃天生秘书圣体,最会善后,这些事情,驾轻就熟。
“轰———!”火折子抛向淋满猛火油的尸堆,灼灼烈焰燃起,映耀大团橙光。
不一会儿,就有烤肉味随风四散,怪异的香。
智障和尚闻不惯,皱皱鼻子,迎着走回庙内的影子,道了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“你没地方去了,随我们回修罗宗么?”
很奇怪,一直冷冰冰的影子,竟主动与大和尚说话。
“贫僧已经拒绝过书生了,女施主再见……”智障和尚再拒。
“你可真奇怪!我听你念过几次那首《满江红》,该是很喜欢这词。
我家公子便是这词作者,唐大帅也因此赠了他自己令牌。
做词之人就在眼前,邀你同行,你为何拒绝?”
影子瞥了智障和尚一眼,喃喃着,再不多言,便去驱车赶马,独留个窈窕背影。
智障和尚一愣。
“那书生……是《满江红》的作者?”
他不太信,天下不该有这般巧合之事。
“莫不是合起伙来骗我,想赚我上山?至于么……”
智障和尚粗中有戏,不容易被骗,这也是苏瑾明知对方很可能是《满江红》的粉丝,却不曾多言的原因。
而且这事,也不该由他说出。
小半会儿,影子驱车来到庙门之前,看也未再多看大和尚。
苏瑾与老爷子,也一齐出得庙外。
老爷子打着哈欠,喃喃道:“步丫头,你驱车慢慢走,老头子我喝多了,想吹吹风,散散酒气。”
言罢,驼着老背,背着双手,便自离去。
腰间鹅黄酒葫芦,随着佝偻身影,一晃一晃。
苏瑾则朝智障和尚笑道:“此去一别,不知何日方能再见。大师今后若能查明我宗背景,又无处可去,还请莫要介意今日拒绝之事,前来投奔!”
少年将墨迹未干的纸张,递给大和尚。
“大师,珍重!
你这般有侠气,有佛心之人,苏瑾将你当朋友!”
这话,含着尊重,不舍,与惺惺相惜。
智障和尚这一刻,觉得书生真的懂他,这是知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