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蘅见此,反倒劝道:“无妨,不必太过担忧。”
重云别过眼,不吭声。
怎会无妨,怎能不担忧,那天太医和王爷的谈话?,他和世子都听?见了,太医说过,一旦出现咳血的情况,最多便只能撑五年了。
他一直为此心惊胆战,可实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。
大?约,与前几次遇刺中毒有关。
世子出京时他也曾劝过,可世子意已决,他别无他法。
也正因为他知道世子内心的想法,此时此刻他甚至连劝一句回京都说不出口。
“好?了,还要?让我哄你不成??”
谢蘅将手?帕递过去,嫌弃道:“多大?的人了还掉金豆子,也不怕人笑?话?。”
重云接过帕子,背过身默默擦了眼泪,便开始研墨给谢蘅配药,可不论他怎么冥思?苦想,都仍寻不到一个更?好?的方子。
落在纸上的墨快干了,他都仍没有下笔。
谢蘅将这一切收入眼底,无声地转头看向窗外景色。
外头太热了,土地因干涸起了些裂痕,树上知了声也不断,怎么看都算不上好?景色,但?却处处充满着生机。
谢蘅视线微转,不远处的树荫下,柳襄宋长策乔祐年正在说着什么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?容,而在柳襄未曾察觉的角度中,宋长策看她?的眼底带着浓厚的情意。
谢蘅紧紧捏着手?中的玉佩,竟不知自己此时应该生出怎样的心境。
他希望她?能忘记他,希望她?未来得遇良人,幸福一生。
但?他也很难过,难过的快要?窒息。
“世子,给王爷去一封信吧。”
突然?,重云低声道。
谢蘅收回视线,看向他。
重云神情凝重的看着他:“属下的医术浅薄,此事得告知王爷,请师父另开药方。”
谢蘅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。
他从不愿糟蹋自己的身体。
即便曾经他只想混吃等死,也想要?不那么难受的死。
重云便立刻换了张纸,快速落笔。
谢蘅看着他的字,唇角一抽:“这么多年了,你的字还是这么……特别。”
特别的大?,一笔一划都算规整,但?看着却有些难以?入目。
重云笔锋微顿,而后道:“殿下知道的,属下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。”
若不是少时谢蘅逼着他读书写字,他是半点不愿意碰书本的。
不过也幸得世子逼他每日读书,他后来才能做得了世子身边的侍卫统领。
谢蘅实在看不下去,转过头:“你以?后出去千万别说你的书法是本世子教的,不仅糟蹋了本世子的名?声,还污了陛下和乔家两位老师的名?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