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?有数便好。
夕阳全部落下,天边晚霞依旧绚丽。
一如?多年?前的那?个傍晚。
谢蘅至今都能感受到那?冰凉的湖水浸灌在全身的窒息,他那?时以为他活不下来?了。
可?最终他还是活下来?了。
代价是落下了一生的病根。
他的体弱确实是从娘胎带出来?的,但若无那?次,远不至于到这般地步。
他原本是能学骑射的。
柳襄见谢蘅盯着天边的晚霞走神,便也安静了下来?,捧着茶小口喝着,时而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对面的人。
虽浑身仍是与生俱来?的骄矜,但却低迷破碎,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谢蘅。
看的人,很心疼。
他这般,是与刺杀他的人有关吗?
重云远远看着这一幕,短暂的怔愣后,停住了步伐。
世子和云麾将军从初见便结下了仇,而后这仇越结越深,见面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横眉竖眼,这好像还是他们?第一这般和谐的坐在一起。
似乎是在赏夕阳?
莫名地很美好,很般配。
许是不忍破坏这幅画卷,重云无声拦下了欲过去送点?心的侍女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蘅终于转过了头,道?:“找我作甚?”
一瞬间,他又变回了那?个高高在上,睥睨众生的明王府世子。
柳襄愣了愣,才想?起她这次前来?的目的,忙道?:“我听说世子落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谢蘅淡淡的看着她,不答反问:“或者,你想?嫁本世子?”
柳襄一怔,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昨日的动静闹的不小,对外总得有个说法,她落水被他相救传出去,按照玉京的风俗,她只能嫁他,而且还有损名声。
所?以她猜对了。
他是在保护她。
柳襄不由掀唇一笑:“多谢世子。”
谢蘅却并?不领情,冷漠道?:“本世子只是想?与你撇清关系。”
若是旁的闺秀见此难免要觉自作多情而羞愧几?分,但柳襄却笑容不变的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