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又拿出邻居长辈的口吻:“也别打他,不是三五岁的皮孩子了,还是教育为主。”
章女士笑着说好。
家族利益在前,大人顾虑得多,到目前还是维持在小孩子打打闹闹上面。
随时都会变质,差不多快到临界点了。
。
迟帘不愿意离开病房。他爸要叫保镖把他打晕,他妈没同意这个措施。
“阿帘,我们给你十分钟。”章女士看腕表,“时间到了,你自己走。”
迟帘置若罔闻。
章女士在他耳边说:“你奶奶在楼下病房等你。”
迟帘一顿,他哑声:“顾知之醒了我就走,医生说他半小时之内就会醒,快了,只要一会。”
“那好。”章女士出了病房。
迟帘痴痴地凝望着病床上的人,俨然就是个疯魔了的前任。
而病人的现任始终坐在窗边。
……
孟一堃频频看手机,他寻思半小时该到了,顾知之怎么还没醒。
病房流动的浮尘不知怎么冻住了。
谢浮的瞳孔突然紧缩,他浑身上下被电击似的抽动,两片苍白的唇小幅度地张合,无声地发出两个字:“吐了。”
下一刻就是迟帘发疯的吼声:“医生——医生——”
季易燃冲到病床前把人侧过身,迟帘大力将他推开,看也不看他就用手去接呕吐物。
门口的孟一堃腾出位置让医护人员进去,谢家父母往里冲,迟家也要去病房,谢浮在看窗外夜景,玻璃窗上映着他略显幽暗的面孔,他静得可怕。
。
病房里一团乱。
病人昏迷期间呕吐,疑似脑部有出血或者脑梗,紧急送去检查。
所有项目都查了个遍,没有那两种现象。
但就是没意识,醒不过来。结果让人始料未及。
季家来人请小少爷回去,季易燃只能在那个人生死未卜之际离开,这个情形再次逼他认清现实,他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具备。
只能克制,长时间的克制,不能再犯错。
他破了家规要受处罚,三五天都不可能下床自由活动。
这都不要紧,他就怕那个人醒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