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安庙七十二弟子,只有镜容,最合清缘大师心意。
镜无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涩感。
瞧着自家师弟,镜无知晓自己这辈子也难及对方的境界,忽然,他眸光一转,将眉头皱起。
“你胳膊这是……”
他受伤了。
还伤得不轻。
胳膊上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个口子,衣服上也浸了殷红的血水,许是许久没有处理,一些血液已经凝固。听见二师兄这样说,镜容似乎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胳膊上还有伤。
这是刚刚被那阉人用匕首刺的一刀。
刀尖刺入肉身之瞬,他眉头分毫未动,下一刻,一手将那人匕首击落,又以刀刃对着自己,用匕首柄于阉人颈项落下重重一击。
他云淡风轻,师兄却大惊失色。
“这么深的口子,你何不包扎?”
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忘了。
师兄还在埋怨他:“你手臂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还把她抱回来,真当自己是铁做的身子,刀枪不入么?!”
若是这路程再长些……怕是这一条胳膊都废了!!
镜容平静地笑笑,转眼就被他拉过去敷药。
镜无边帮他处理着伤口,边咬了咬牙——这个三师弟,真是让他又爱又恨!
“你不必把她抱回来的。”
“她脚上有伤。”
“她脚上有伤,那你胳膊上就没有伤了么?”
“不要紧的,师兄。”
镜无手上的力道故意放重了些。
他似乎在惩罚镜容,面对师兄的脾气,镜容只是无奈地笑了笑。他笑起来目光轻缓,像是一阵温柔的风,吹动了佛子眼底清澈的湖泊。
原本平静的湖面上,突然泛起了一道粼粼波光。
镜无隐约觉得,三师弟变得好像与往日不一样了。
可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?他不明白。
夜色暗沉,二师兄替他包扎完伤口,就气得走出了院子。镜容垂下眸,兀自收好药瓶纱布,迟疑了一下,还是走进了房间。
没想到,她已经睡下了。
呼吸均匀,睡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