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,她也觉得沈星颂好看。
她觉得馆主,是她先前见过最好看的男子。即便是一件很简单的素袍,也会被他穿出与旁人不同的、风度翩翩的味道。素姑姑经常说,沈馆主身上带着一股贵气,他听戏、教戏、善戏,身上却没有伶人的市井味儿。
素姑姑说,即便是飞雪湘最有名头的二姐姐,也抵不上馆主半分的大气骄矜。
可面对馆主时,她虽然会心情愉悦,但不会有这种不正常的反应。
正想着,少女又抬眼,朝佛子身上望去。
葭音不知道的是,自己明明是这般柔和的目光,眼波流转之际,却徒生了几分旖旎之意。她的眉眼很勾人,像话本子里化作人形的狐狸,妩媚之中,偏还带了几分未经人事的纯情。
偏偏就是这无辜至极的眼神,最让人心乱神迷。
她忽然对桌子上的佛珠手串感兴趣。
在葭音的印象里,镜容一直都持着这串佛珠,长长的手指轻轻拨动圆滚滚的珠子,只一下,便让人觉得神圣而不可亵渎。
那佛珠的幽香,与他手上的香气很像。
“这珠子好生好看……”
她忍不住摸了一把。
却没有注意,镜容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。
他紧抿着唇线,眸色微沉,葭音还没来得及把玩那佛珠,眼前一只手快速将其夺了回去。
毫不留情。
她愣了愣,转过头,佛子将佛珠捻紧,指尖微微泛着青白之色。
“镜容法师?”
他别过脸,声音清冷素净:“衣服干了便走吧。”
葭音一怔。
今夜风大,还有些燥,衣服定然已干了七七八八。
可是……
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。
镜容在凶她。
少女咬了咬嘴唇,许是因为有些用力,粉嫩的唇瓣儿被咬出了一个浅浅的印。她有些不解地望向男人。
他侧着脸,只给自己留半张冷淡的侧脸,修长的手指扣了扣佛珠,没再出声。
可浑身上下,都游走着清冷严肃的气息。
她被这道气息所威慑住。
回过神,一股巨大的委屈感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。
下一刻,她强忍着眼泪,冲出万青殿。
葭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鞋子也没有穿,披散着头发冲进一片漆黑的夜空。她不明白,自己只是碰了一下那珠子,便被他这样赶出万青殿。他的语气很冷,神色也很凉,像是冬天挂在屋檐上的冰溜子,尾身尖利,直往人心窝里扎。
他冷着脸,让她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