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枢重重喘着粗气,语气却游丝也似,轻得一阵风就能吹跑。
岳定唐将他安置好,又从甄丛云尸体那里拿来水壶。
“喝点水。”
凌枢根本没法动,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岳定唐打开壶盖,凑到对方嘴边,微微倾斜,一点点慢慢地喂进去。
凌枢半眯着眼,水顺着嘴角淌下,但喉结上下滑动,总算有部分是喝进去了。
“……门后,除了箱子之外,还有点干粮,你可以进去拿。”
“不饿,我也歇会。”
岳定唐靠着他坐下。
两人肩挨着肩,大汗淋漓,劫后余生。
外面好似下起雨,淅淅沥沥像雨水砸在洞口草木上的声响,遥远而又亲近。
是春雨。
北方的春天终于姗姗来迟。
凌枢闭上眼,嘴角上扬,如在倾听全世界最珍贵的声音。
“老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现在也算生死之交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问你个事,你别骗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,你是不是以为我想亲你?”
回答他的,是无休止的沉默。
久到凌枢以为对方睡着了。
“喂,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回答我?嘲笑我自作多情,还是矢口否认?我那会儿明明看见你脸红了的,哈……”
“周围那么黑,你是怎么看见我脸红的,你眼睛是从蝙蝠那里抠来的?”岳定唐冷冷道。
凌枢叹了口气。